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侠骨柔情
导演:
编剧:
上映:
1946-12-03
片长:
97分钟
更新:
2023-01-06 00:35:09
状态:
超清
豆瓣:7.9分
简介:

维亚特(亨利·方达HenryFonda饰)、巴杰(提姆·霍尔特TimHolt饰)、摩根(沃德·邦德WardBond饰)和杰姆斯(DonGarner饰)是情同手足的四兄弟,彼此之间感情十分要好。某日,杰姆斯惨遭谋杀,另外三人将怀疑的重点放到了克雷顿一家人身上。  为了查清杰姆斯的死因,维亚特决定留在小镇上,成为了一名保安官,他同名为霍利德(维克多·迈彻VictorMature饰)的医生不打不相识,最终成为了很好的朋友。维亚特爱上了名为克莱门(卡茜·当斯CathyDowns饰)的美丽女子,然而克莱门却是霍利德的未婚妻。维亚特终于掌握了克雷顿一家人杀死杰姆斯的证据,他们决定通过决斗来解决问题,在决斗的过程中,多可不幸牺牲,而克雷顿一家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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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情简介

《侠骨柔情》电影由约翰·福特执导,萨姆·海尔曼编剧,亨利·方达,琳达·达内尔,维克多·迈主演的剧情,西部,电影。 该片讲述了:维亚特(亨利·方达HenryFonda饰)、巴杰(提姆·霍尔特TimHolt饰)、摩根(沃德·邦德WardBond饰)和杰姆斯(DonGarner饰)是情同手足的四兄弟,彼此之间感情十分要好。某日,杰姆斯惨遭谋杀,另外三人将怀疑的重点放到了克雷顿一家人身上。  为了查清杰姆斯的死因,维亚特决定留在小镇上,成为了一名保安官,他同名为霍利德(维克多·迈彻VictorMature饰)的医生不打不相识,最终成为了很好的朋友。维亚特爱上了名为克莱门(卡茜·当斯CathyDowns饰)的美丽女子,然而克莱门却是霍利德的未婚妻。维亚特终于掌握了克雷顿一家人杀死杰姆斯的证据,他们决定通过决斗来解决问题,在决斗的过程中,多可不幸牺牲,而克雷顿一家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
《侠骨柔情》别名:大侠复仇记,三叉口,荒野大决斗。 又名:My Darling Clementine,该片于1946-12-03上映,制片国家/地区为美国。该片时长共97分钟,语言对白英语,最新状态超清。该片评分7.9分,评分人数2322人。

侠骨柔情

主演明星

演员
琳达·达内尔
琳达·达内尔
演员
亨利·方达
亨利·方达
演员
沃德·邦德
沃德·邦德
演员,配音
沃尔特·布伦南
沃尔特·布伦南
演员
简·达威尔
简·达威尔
演员
阿兰·莫布雷
阿兰·莫布雷
演员,导演
J·法瑞尔·麦克唐纳
J·法瑞尔·麦克唐纳

长影评

《侠骨柔情》- 《墓石城》电影剧本

《墓石城》电影剧本

文/约翰·福特〔美〕

译/洪征

亚利桑那平原·白天

荒凉的景色。稀疏的植被点缀着铺满砾石砂土的大地,远山隐隐约约。

牧人厄普四兄弟:威亚特、詹姆斯、莫尔冈和维吉尔骑在马背上,赶着牛群经过草原。

一辆运货马车在牛群前停下,车上坐着两个人:手持马鞭的老克兰顿和坐在他身旁的大儿子艾克,两人的目光贪婪地打量着牛群。

艾克:“德克萨斯州人?”

克兰顿摇了摇头:“齐华华人。”

威亚特赶着牲口朝运货马车走来。

克兰顿:“你好!”

威亚特:“你好!”

克兰顿:“我叫克兰顿,这是我大儿子、艾克。”

威亚特:“请问哪儿有饮水?”

克兰特:“沿着这条道走,只有三里地。”他又扫视了一眼牛群,“这群牛简直是皮包骨头。”

威亚特:“是啊,我们打算赶到加利福尼亚州去。”

克兰顿:“要是你们没还有找到买主的话,我可以帮你们脱手。”

威亚特:“我不想卖。”

克兰顿:“我出高价,三美元一头。”

威亚特:“不卖。”

克兰顿:“五美元一头,付现钞。”

威亚特:“我从墨西哥买来时还不止这个价哩!”

克兰顿:“小伙子,等你们赶到加利福尼亚,这些牲口可就只剩下一把骨头罗!”

威亚特:“只要到了草地,它们马上就会长膘的。这里确实太荒凉了,压根儿就不能放牧,与我来的地方真是没法比。这儿你们叫什么?”

克兰顿:“在那座山背面,有一个小城,叫墓石城,还颇有几分迷人的景色。”

威亚特:“墓石城!这名字挺熟的。今晚我们兄弟还可以去逛逛,也许还可以美美地喝上它一盅呢。”

克兰顿:“对呀,你们可以玩个痛快。城里热闹得很,简直就是个游乐园。在那里,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

威亚特:“多谢指教。”

克兰顿看着渐渐远去的威亚特,不禁咬紧了牙关,双眼眯成一条縫,接着他扬起马鞭在马身后抛了个“清脆”。

远处,威亚特已赶上牛群,兄弟们汇在一起。

宿营地·晚上

厄普兄弟四人围坐在篝火旁,正在吃东西。詹姆斯站在代作厨房的大车的右边,车上蒙着帆布。旁边是牛群。

莫尔冈:“詹姆斯,这顿饭真够味!说不准哪一天你会成为象母亲那样好手艺的厨师哩。”

詹姆斯有点羞涩地:“啊,要学做的还多着呢!”

维吉尔逗趣地:“这正是我对他苦口婆心的指点。科莉·苏之所以想要嫁给他,倒不是因为他长得漂亮,而是因为他的菜饭做得不错。”

詹姆斯掏出一个小棉布口袋,从中取出一根项链,链上坠着一枚精致的墨西哥十字架。

莫尔冈:“瞧,他又在玩味那小礼物了!”

维吉尔:“哟,多漂亮,还是铜制的。”

詹姆斯不解地:“铜制的,它可是纯金的,价值25美元。威亚特,你说是不是?”

威亚特和莫尔冈用砂土除去餐具的污垢。

威亚特:“此话不假。詹姆斯,可要藏好,这是科莉·苏最漂亮的首饰。”

詹姆斯:“确是如此。”

他在十字架上吻了一下,然后擦拭得铮亮。

威亚特喝着咖啡:“要进城现在就得动身。”

莫尔冈和维吉尔走到詹姆斯身旁,莫尔冈拿起十字架,并从詹姆斯手中取过项链仔细地瞧着。

莫尔冈(画外音):“值25美元,好家伙,你真有两下子。”

他将十字架递给詹姆斯。詹姆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这时。威亚特喝完了咖啡。维吉尔和莫尔冈两人骑在马上。

詹姆斯仍站在“厨房”边不动,凝神着。

维吉尔(画外音):“再见,詹姆斯!”

威亚特(画外音):“再见,詹姆斯!”

詹姆斯:“再见,威亚特、莫尔冈。再见,维吉尔。”

詹姆斯乐滋滋地笑着,目送他们远去。

乡野·城里·黑夜

荒漠寂静的平原。厄普兄弟三人策马缓行。天空乌云密布,月光透过云隙,洒下幽冷的寒光,远山近景染上一片朦胧的色彩,令人心悸。他们来到一辆带篷的货车前望望前方,是墓石城的轮廓。不远处,带篷货车络绎不绝,房屋鳞次栉比,一片灯火通明。一阵阵笑语、一阵阵歌声不时地从那里飞出。

维吉尔:“到了。”

威亚特:“走吧。”

三匹马风驰电掣地奔向墓石城。

墓石城·大街和理发店·黑夜

兄弟三人在大街上缓缓而行。街上人声鼎沸,人群、货车,还有跳舞的男男女女。街旁的房屋灯火辉煌,耀眼的灯光穿门而出,照射在街边。家家门前都是门庭若市。厄普兄弟三人来到十字路口停了下来。

他们在一家门前下马,将马拴在街旁的树边,见进门处没有灯光、若明若暗的橱窗内一块招牌在闪烁着:理发店。

三人站在街旁,听着屋内传出的嘈杂声。威亚特用手摸了摸下巴。满脸浓黑粗密的胡须表明他至少有一个星期没修面了。

理发师(画外音):“先生们,晚上好!欢迎光临‘佳音沙龙’。”

威亚特:“你是理发师吗?”

理发师:“唔,可以这么说吧。”兄弟三人走进屋内,理发师迎上前来,手里拿着无柄发梳,“诸位有何吩咐,鄙人乐意效劳。”

三人的脸面胡子拉茬。他们打量着埋发师,露出不信任的神情。

威亚特沉默了一会儿,暗示说:“胡须。”

理发师:“头发太长了,对不对?”

威亚特坐在收放椅上,仍是那种语调:“胡须。”

理发师用梳子在威亚特头上梳理了两下:“本店还可以提供澡堂。”

威亚特不容置辩地:“胡须。”

理埋发师抽掉靠背椅子靠背的插闩,靠背突然搭下,差点将威亚特拋到地上。莫尔冈与维吉尔急忙上前扶住。

理发师抱歉地:“我还不怎么熟悉。干这一行才八天,还是从芝加哥学来的。”

威亚特谨慎地浏览了一下椅子的扶手,担心再次掉在地上。理发师在一个碗里盛满了热水,端来浇在威亚特的胡须上。

理发师:“你们是矿工吗?”

威亚特:“不是。”

理发师:“那么是勘探队的?”

威亚特有点不耐烦地:“放牧的!”威亚特平躺在椅子里,理发师端着肥皂水走过来,“我们是过路的,请快点刮胡须!”

突然,两声枪响,子弹击碎了威亚特跟前的理发镜。理发师急忙抄起帽子匆匆逃命。威亚特从椅子上坐了起来。

威亚特:“喂,理发的!”他站起来,发梳还留在头上。他刚走到门口,又是一声枪响,子弹正好击穿火炉上的水壶,水渗到火炉上,扬起一股白烟。他忍忙回头观看,兄弟三人被雾气笼罩着,一动不动,“这是什么城呀?”他又转过身,跑到门前,“理发的!”

又是几声枪响,站在屋子中央的维吉尔和莫尔冈急忙弯下腰。他们身后,摆在架子上的东西被子弹打得横七竖八。

“佳音沙龙”前,人们呼拥着四下逃散。枪声不断,威亚特趴在地上。当他抬头张望,连个人影都没有了。他脸上敷着厚厚一层肥皂泡,头上别着梳子,一步窜上大街。

枪声仍在凯蒂·内尔森女士的“好客之家”那里响着。昏喑的灯光下是狂奔乱嚷的一群女士。一条黑影一闪,出现在凯蒂·内尔森的大门前,那黑影跌跌撞撞地向空中连发数枪。

一队人马赶到大街现场。他们是镇长、警长、还有多10个随从。

凯蒂·内尔森是此事的见证人,她是位正直的妇女,微胖、略有一把年纪。

镇长:“鲁克,这是你的事。你、还有你的助手们冲进去,将那家伙赶出来。”

警长:“那家伙是印第安人,叫查理。他喝醉了。我可不想就这么白白地送死。”他摘下自己的肩章,递给镇长。

第一个助手:“我也不想。”他跟着也摘下肩章交给镇长。

第二个助手:“我也不想,怎么说我也不去。”他也学前两人的行为。

威亚特走了过来。

威亚特:“这到底是座什么城哪?”向镇长,“难道在此非得留下脑袋,不然就不能刮胡须吗?”向警长,“你是警长对不对?可你为什么不冲进去,将那醉汉赶出来?”

警长:“你呢,你为什么不冲进去啊?”

威亚特:‘可没有人赏钱给我去干这等差使。”

警长:“那我,也没人重赏啊!”

又是几声枪响,众人连忙蹲下。醉汉出现在“好客之家”的大门前,左右手都操着枪,他不停地对空乱射,嘴里还歇斯底里地叫嚷着。

威亚特和其他人都站起身来。威亚特有点动怒了,他将别在头上的梳子取下递给镇长,向旁闪去。

凯蒂·内尔森对威亚特:“年轻人当心哪!”

威亚特窜到“好客之家”门前稍停,敏捷地穿过大门,飞起一脚,踢断了大门的招牌,招牌掉下正好封住了大门。然后,他迅速地奔向楼梯。一刹那,他已接近窗户。只听几梭子枪响,楼梯底部的窗户碎渣飞散,一盏油灯也被打灭了火。他打开窗户,踏在窗沿上。这时,只听黑洞洞的屋内传出女人的呼叫声。威亚特手里拿着石块,纵身跳进屋内:“女士们,请别害怕。”

“好客之家”的大门慢慢地自动开了,街上观战的人屏住呼吸,其中一个人称“老爹”的用手捂住耳朵。

老爹:“我不会责怪你,老鲁克。要是我,我也不会冲进去的。”

众人一阵大笑,只有警长、凯蒂·内尔森和一个助手没有笑。

“好客之家”的大门口,威亚特拖着一个失去知觉的人出来,将那印第安人扔到镇长面前。

威亚特:“这到底是座什么城,有人居然卖烧酒给这印第安人喝!”他扶起醉汉,此人正用手护着头,叽里咕噜地胡说着什么,“我在他脑袋上砸了个大包,印第安人,滚吧,不许你的脚再踏进这座城!”

他将醉汉拖了半个圈,然后狠狠地踢了他一脚,那人踉踉跄跄地逃走了。

镇长:“我说,你愿意留在这里当警长吗?”

威亚特:“不。”推开众人,四下搜寻着,“理发师!”

镇长:“这个差事每月可挣两百美元。”

威亚特:“不感兴趣。我是过路人,我只希望能平平安安地修个面。”

他从镇长手里拿过那把梳子。

镇长:“再加五十,二百五。”

威亚特:“没这个兴趣,喂,佳音先生!”他在人群里找到了理发师,就拨开人群,朝“佳音沙龙”走去。镇长紧紧跟在后面。威亚特赶到大门木栏前,抓住理发师的手臂,理发师手里还拿着装有肥皂的碗和刷子,而威亚特脸上仍敷着肥皂泡沫。他彬彬有礼,郑重地对理发师,“请刮胡子!”说完,推着他向理发店走去。

镇长:“我说,我们都衷心地感谢你。请问尊姓大名?”

威亚特:“厄普,威亚特·厄普。”

镇长一步窜上前去:“哦,敢情好,你不找是多吉城的警长?”

威亚特一直推着理发师往前走:“曾有过那事。”

镇长呆苦木鸡似地看着威亚特将理发师推进理发店。

宿营地·黑夜

夜空中下着哗哗响的倾盆大雨,兄弟三人策马在平原上疾弛。

威亚特焦急地:“牲口都跑了!”

大雨猛烈地敲打着那辆货车。火巳被浇灭。水壶搁在支架上,饮具乱七八槽地散开,套马的缰绳不翼而飞,马鞍浸泡在雨水中。旁边,横卧着詹姆斯·厄普。威亚特三人勒马围住詹姆斯。

威亚特:“詹姆斯!詹姆斯!”

兄弟三人急忙跳下马来,维吉尔奔到詹姆斯面前见已死去,忙跪下。威亚特也跟着跪下,他们翻动詹姆斯的尸体,默默地低头不语。

镇长的家·黑夜

重重地敲门声。镇长穿着睡衣,手提一盏油灯打开大门。威亚特走进大门,脸上还沾着雨水。

威亚特严肃地:“警长这差事还空缺吗?”

镇长不解地:“有何贵干?”

威亚特:“我来补缺。”

镇长欣喜地:“那就一言为定。”

威亚特:“但有一个条件,让我的兄弟作助手。”

镇长:“你们什么时候就职?”

威亚特:“马上。”两人握手。威亚特走到门前回首问道,“这儿谁是赌场老板?”

镇长:“多克·霍利德。”

威亚特:“谁养牲口?”

镇长:“克兰顿一家。老克兰顿和他的四个儿子。”

威亚特点点头,告辞而去。

旅店大厅·夜

墓石城旅店大厅,双扇玻璃大门自动开启。带着枪支的克兰顿两兄弟并肩而进,他们身后是老克兰顿,艾克和比利也尾随而入。五人的外套还滴着水。他们刚进大厅,突然止住脚歩,威亚特出现在楼梯口,使老克兰顿大吃一惊,但他很快就掩饰了惊慌。

屋外大雨如注。

威亚特讪讪地:“克兰顿先生,晚上好!”

克兰顿:“晚上好!”

威亚特:“我是那群牛的主人,还记得吧?”

克兰顿:“哦、哦,想起来了。”

威亚特:“还是你说对了,我没能将它们赶多远。这不,今晚已被人偷了。”

克兰顿:“当真?”他微微一笑,“你运气不佳啊!”他朝前走去,艾克走到柜台前,将枪扔在地上,在信箱里搜寻什么。克兰顿往旅店登记簿上看了一眼,然后对威亚特,“想必你们就要回加利福尼亚去了?”

威亚特:“不,我已决定在此呆些日子。我找了小差事。”

克兰顿:“作马车夫?”

威亚特:“当警长。”

克兰顿打量着威亚特,艾克也死死地盯着他:“警长?在墓石城?”他走到柜台前,哈哈大笑,“那好,祝你走运!你叫什么来着?”

威亚特(画外音):“厄普,威亚特·厄普。”

说完,他走出大厅,消失在夜幕里。

平原·白天

在离厄普四兄弟上次宿营不远的地方,威亚特跳下马,将一块临时制作的墓碑竖在詹姆斯的坟墓前。墓碑上刻着:“詹姆斯·厄蕾1864—1882”。

威亚特坐在坟冢上,随手拾起几块石子。又仔细看着刻在墓碑上的字。

威亚特:“1864年至1882年,18岁……18年不算久,对不对,詹姆斯?”他瞧着碑文继续说,“我已给爹和科莉·苏写了信,这对他俩来说肯定是当头一棒……詹姆斯,我会常来看你,还有莫尔冈、维吉尔。我们打算在这里呆些日子,也许要待到所有象你这样年轻的小伙子都能安然地成长,无忧无虑地过活,我们才能离开此地。”

墓石城·监狱·白天

一辆驿车奔驰着,车道上砂石飞溅,驿车进入街口。

监狱,一座矮石房。威亚特从房门走出,迎向莫尔冈。一个骑手飞奔而来,到门前停下。他是维吉尔。

威亚特:“喂,看到什么了?”

维吉尔:“我从克兰顿牧场一直跟到河边,他们正将牲口往那里赶。”

威亚特沉思了一会儿:“去吧,先去睡一会。”将寝室钥匙递给他,“火炉上有咖啡、青豆。莫尔冈和你要押送邮件到杜克松去。”

莫尔冈:“途中,我能不能去河边探看一下?”

威亚特:“不行,他们残忍得很,最忌讳这个。”

东方酒吧·晚上

几个赌客在一隅围住一张桌子赌牌。一位头戴礼帽,身着燕尾服的中年人一脸输相,正点数着手上的牌。一位褐发女郎,上着袒胸短衣,下穿墨西哥式短裙,站在那男子身边看他玩牌。接着,她沿桌子走到威亚特面前,将一条腿搭在桌边,露出冰肌玉骨般的大腿,但威亚特不吃她这一套。

男客(画外音):“喂,齐华华,唱那首‘老瞎母骡’给我们听听。”

齐华华不屑地瞥了威亚特一眼,就朝乐队走去,乐队正疯狂地演奏着。她俯身对其中一个耳语了几句,乐队演奏叙事曲。

齐华华(唱):

“一万条牲口迷了路,

拋下我,不知去何方。

小伙子,请听我说,

如今,我心儿碎,心儿碎。”

她唱着退到威亚特身后。威亚特洗完牌,又分发,接着把赢钱汇拢在自己身边……

“只好在赌场里消磨时光,

一万条牲口在飘游,

一万条牲口在飘游。

歌声一完,众人喝彩。威亚特终于拾起头来,两人的目光对视了几秒,但威亚特面无表情。他继续玩牌,齐华华将硬币丟进他面前的烟灰缸,并报以轻蔑一笑,尔后怏怏离去。

齐华华走到酒保跟前。画外音乐,钢琴奏出齐华华歌曲的主旋律。

齐华华问酒保:“马克,听说多克今晚要回来?”

酒保:“有可能。这……我也说不准。”

齐华华:“那么,你知道他去哪儿啦?”

酒保:“杜克松,谁知道他到哪里去了。”

那场赌局还在激烈进行。齐华华从赌客身后走到窗前,往外看了看,然后,走到威亚特左边站定。

威亚特:“我喜欢玩牌,这我毫不讳言,我就是喜欢玩玩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招数。这个嘛,我必须琢磨,琢磨……庄家先生,如果我是你,真不知怎么走才好。”

齐华华探头从左边偷看他的牌,然后偷偷地竖起三根指头……

威亚特正绞尽脸汁算着自己的牌,然后和蔼地说道:“你发了三张牌,我说不要了,可你又发了一张。”

威亚特瞥了对方一眼,又迅速用余光瞟了齐华华一眼:“现在,我该怎么办呢?”他抬起头,看着齐华华。最后,他站起身来,“真是,玩扑克太有趣了。”他将扑克摊在桌上,“这真是资格的碰运气的赌注。”

威亚特一把抓注齐华华手臂,将她拖着从右消失。

外边漆黑一片,威亚特一直拽着齐华华,走到一个牲口槽,他转过身面对齐华华。

威亚特:“听着,小乖乖,我喜欢玩牌,可你竟敢胆大妄为,要是我再发现你捣鬼,当心把你送到阿巴契收留所。”

齐华华不容说下去:“你也听着,带白铁五星的警长,这可是多克·雷利德的地盘,当心他回来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她重重地给了他一记耳光。威亚特抓住她的肩头,狠狠地将她推进了饮马槽,齐华华尖叫着。威亚特径自走了。齐华华混身湿透,怒不可遏地把披肩扔在地上。

威亚特返回赌场,一手拿帽子、一手掸去灰尘。

威亚特对赌友:“先生们,抱歉。我很不喜欢玩牌时‘二对一’。”

一牌友:“警长,你可不要以为我……”

威亚特戴上帽子,坐下:“啊,哪里……瞧,我们刚才玩到哪儿?”

另一牌友:“警长,刚才正在发牌。”

威亚特看了这牌友一眼,对左边的说:“哦,对对……”慢条斯理地,“唔,你们刚才都清楚我得了三张同样纸牌。”

他将牌合拢,摊在桌上。一个赌客忙着收桌上的硬币,威亚特看着他,然后回转身环视整个酒吧大厅。

一个身着黑装、挎着马鞍袋的男人迈进大厅,走到柜台前将马鞍袋随手丢下,眼睛环视着大厅。酒保点头哈腰地迎上前去。

酒保:“哎呀,多克,可一路顺风?”

多克看了一会,觉得有点不顺心,皱起眉头。正在一隅赌牌的威亚特绕有兴趣地看着多克。一赌客仍埋头收拾硬币。

一赌客(画外音):“多克·霍利德。”

威亚特仰靠在椅背上,对这赌客:“他看起来挺友好的。”

赌客不答话,只管把硬币往特制的木匣里装。

多克朝这张桌子走来。

酒保(画外音):“多克,这会儿不要去找他们的麻烦。”

多克走到赌桌前,一扬手就把那赌客的帽子扔到地上。

多克:“我早就叫你从这儿滚开,不许在这城里踏上一步。”

赌客站起来:“多克,我把赢来的奉送一半……”

多克:“我叫你马上滚蛋!”

赌客理了理燕尾服,从地上拾起帽子,转向赌桌:“肯赏光,就拿去吧。”

赌客准备朝大门走去,却被多克一把揪住衣服。

多克意味深长地沉默一阵后:“这门是为女士们,还有堂堂的男子汉开的。”

赌客转身从刚才威亚特和齐华华出去的小门溜走。

多克转身走到桌前:“先生们,接着玩吧。”

多克穿过鸦雀无声的大庁,消失在烟雾缭绕的柜台处。

一赌客:“好了,付我钱吧。时候不早了。”

说完他站起来。接着另一赌客也站起来。赌桌上只剩威亚特和另一赌客。那人专心致志地将硬币投入他的木匣。

威亚特:“这算是什么刁城,连玩牌也不得安宁!”他站起身来,用帽子将全部硬币揽完,然后戴在头上。人们早已悄然溜走,只有那边烟雾深处,多克的身影时隐时现。威亚特目睹空荡荡的大厅,然后朝多克走去。

多克不露声色,但神情略显紧张:“你好!”

威亚特:“我叫……”

多克打断话头:“知道了,威亚特·厄普。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,也知道你为什么呆在这儿。”

威亚特:“关于你的传闻,我也耳闻不少。你在迪德沃、丹佛,还有别的一些地方都有染指。”

两人身后围着许多看热闹的人。

多克:“此地就是一座坟墓,是罗切斯以西的最大坟墓。通常。我与警长都能友好相处,只要我们一开始就不反目。”

威亚特:“多克,我明白你的话。”

多克:“那好,咱们喝点什么吧!”

威亚特:“谢谢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多克:“马克,给警长来杯香槟。”

威亚特:“我,就来威士忌吧。”

多克不由分说:“警长,你是我的客人嘛!来香槟。”

威亚特:“马克,那就来点香槟吧。”

多克和威亚特碰杯开饮,多克目不转睛地盯着威亚特,威亚特做了一个鬼相,没精打彩地看着杯内的酒。旁人都不敗靠近他们占据的柜台。

多克:“你打算在此呆很久吗?”

威亚特:“不错。”

多克:‘直到抓住偷你牲口和杀你弟弟的凶手?”

威亚特: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
多克:“你大概没有想到要把我们从苦难中解救出来吧?”

威亚特:“我在这儿拿钱就得干这差事嘛。”

多克:“警长,譬如我,要是触犯了法律,你会把我怎样?”

威亚特坚定地:“你已经犯了。”

多克:“此话怎讲?”

威亚特:“你刚才不是把那赌客赶出了城吗?那本不关你的事。”

多克饮下大口香槟:“警长,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,开枪吧!”

他掏出手枪,在威亚特面前挥舞着。酒吧里顿时鸦雀无声。厄普笑了笑敞开背心,露出衬衣,表示他没带武器。

多克:“这好办。”他转向酒保,“马克!”

酒保俯身在柜台拿东西,站在另一端观战的莫尔冈掏出手枪,顺手推向威亚特。

威亚特操起手枪,看了看:“这是我弟弟莫尔冈的家伙。”他将手枪以同样的方式还给莫尔冈。

多克看看莫尔冈,又回头看看威亚特,也将手枪插回套中。

莫尔冈爽朗地:“你好,多克!”

维吉尔:“你好!”

多克强作笑颜:“你们好!两位也有要事?”

舞场音乐骤起。酒吧又开始活跃起来,闹闹嚷嚷,充斥着各种声响。酒保端着几个酒杯和一大瓶威士忌向他们四人走去。

莫尔冈:“我们就不客气了,多克。”

多克:“诸位,”举起酒杯。转向莫尔冈,“祝你健康!”

威亚特:“祝你健康,多克。”

多克转过身去,感到此话在讥讽他,但仍强作笑颜。众人举杯。突然多克猛烈咳嗽,急忙掏出手帕捂住嘴,直到平息下来,便举杯一饮而尽。厄普兄弟三人观看他的举动,酒保怜悯地摇了摇头。

“老爹”提着几个旅行袋突然出现在酒吧门口。音乐嘎然而止。他推开大门,让一位衣着考究的先生走了进来,此人叫格郎维尔·桑代克。他用矫揉造作的语调答谢大家。

桑代克取下帽子:“谢谢!”他直挺挺地向多克他们占据的柜台走去,趾高气扬地挥动着手杖,“闪开!闪开,壮汉!上酒来,要不,我到别处找主顾去!”他只顿走,几乎没注意到威亚特他们四个。“先生,你的脚!”

桑代克走到“老爹”的桌前,“老爹”正使劲地敲击桌子,叫人送酒来。

威亚特问多克:“他是今晚节目的演员?”

多克梦呓般地:“墓石城的‘莎士比亚’。”

酒保(画外音):“‘莎士比亚’先生,这就来。”

多克:“好久没看过‘莎士比亚’的戏了,警长,今晚有兴趣一道观赏吗?”

威亚特:“奉陪。不过,最好我们监护他去剧场,否则今晚就没戏可看了。”他取出几枚硬币放在柜台上,“马克,请帮找找零的。老爹,领桑代克先生去鸡笼。”

桑代克幽默地:“去鸡笼!先生,你要把我关进笼子里?”

威亚特:“那是剧场的名字。”

桑代克:“剧场?”精神一振,“演节目?谢天谢地!我们的剧可以上演了!”他向“老爹”做丫个手势,要他领路,然后跟着出去了。转眼,他又折回,举起双手兴奋地舞着,“大家干杯!”

他说完就走了,众人兴奋地喊叫着。

剧场·晚上

海报上写着:

“罪人的誓言”,格郎维尔·桑代克剧团演出

“鸡笼剧场”舞台上灯光明亮。多克和威亚特坐在一个包厢内,齐华华撩起门帘,走进来,吻了多克一下,并帮他摘下帽子。她发现威亚特在场,立即愠怒地盯着他。

多克站起来,威亚特也跟着站起来:“我来介绍介绍,我的朋友。”

齐华华:“他,朋友!”

多克:“他怎么啦?”

齐华华:“反正不是我的朋友。”她在多克身边坐下。多克和威亚特也坐下。

威亚特:“多克,她想说的是,我们已相识了。我们是在玩‘二对一’扑克时认识的。”

铃响了,剧场老板揭幕。

剧场老板清了清嗓音,然后阴阳怪气地大声说:“女士们,”满场的女士们尖声应着,“先生们,”全场掌声雷动,“鉴于特殊情况,《罪人的誓言》今晚不能上演了。”观众愤怒地喧闹,老板挥手叫大家静下来,“不过,倘若我碰到的是十万分麻烦的话,这位大名鼎鼎的演员,著名的悲剧家格郎维尔先生……”

他搔着头皮,怎么也想不起姓名。

观众齐声:“桑代克。”

老板沮丧地:“连影子都找不着啦!”

观众哗然,愤愤地吵闹着。老板见多克他们几个的包厢最近,试图躲进去。几个观众拼命将他拽住一阵乱打,齐华华也用多克的帽子打着。

威亚特站起来,老板终于钴进包厢,躲在他身后。一根长木凳从人群头上飞来,掉进包厢。混乱之中,“老爹”走进包厢,向威亚特耳语了几句。

威亚特对观众:“稍等片刻!大家不要急嘛!”

几个观众正将木凳举过头上。

一观众:“警长,这种事今年已是第四次了。”

另一观众:“他总是这一套,只会抱歉啦,请求原谅啦……”

老板躲在威亚特背后:“先生们,我可以向诸位解释……”

威亚特打断话头:“行了,你们打算将他怎么办?”

一观众:“警长,请给个公道,我们现在就想把他绑在木凳上游街示众,绕城两周。”

观众齐声:“对,游街示众。”

威亚特:“我看,这倒合情合理。”他抓住老板的肩头,把他朝观众前推了推。

老板怏怏地走出包厢,观众叫声震耳欲聋。

老板:“请等等……请只给我一刻钟,我想是可以找到这位什么先生……”

观众:“桑代克!”

威亚特:“我这就去把他带来。请诸位坐下,各就各位,先要点什么来喝着。”

另一酒吧·晚上

一个冷清的酒吧里,桑代克一身黑装,站在艾克前的桌上,克兰顿家几个兄弟坐在稍远处。

艾克没好气地:“听着,约里克,你除了吟诗以外,就没有别的门了吗?”

桑代克尖声尖气地:“先生,我有许多保留节目。”

艾克:“太好了!那么开始吧!”

艾克说完便朝柜台走去。老三费恩坐在桑代克身后,酒吧里的一个角落全是墨西哥人。桑代克操起酒瓶,用牙咬开瓶塞。之后,他将瓶子搁在桌上,摆好了架式。突然一声枪响,山姆将那瓶子击得粉碎,克兰顿兄弟哈腰大笑,桑代克静了静,转向克兰顿兄弟,然后对旁边的助手。

桑代克:“梅思特尔,请帮忙伴奏。”

钢琴手在一旁起音。

威亚特和多克出现在门口,威亚特准备进去,被多克止住。

多克:“等等,我想听听。”

桑代克站在桌上,一本正经地向钢琴手行了个礼。

桑代克:“谢谢!”他迅速地提了提头上的帽子,“生存还是毁灭,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;默默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,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,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,这两种行为,哪一种更高贵?死了;睡着了;什么都完了;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,我们心头的创痛,以及其他无数的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,都可以从此消失,那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结局。死了;睡了;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;嗯,阻碍就在这儿,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腐朽的皮囊以后,在那死的睡眠里,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,那不能不使我们踌躇顾虑。”

多克和威亚特悄悄地走到墨西哥人中。多克将脚翘在椅子上,神情专注地听着。

艾克:“行了,行—了—!”他拿起一杯酒,一饮而尽,然后扔到地上,酒杯砸得粉碎,“这就是你所善长诗歌的全部本领!你不会唱,也不会跳吗?”

多克郑重其事地:“别吵嚷他。”克兰领兄弟三人一下子向他转过身,艾克不满地盯着他。

多克:“桑代克先生,请接着朗诵。”

桑代克:“谢谢,先生们。人们甘心久困于患难之中,也就是为了这个缘故;谁愿意忍受人世的鞭挞和讥嘲,压迫者的凌辱、傲慢者的冷眼,被轻蔑的爱情的惨痛、法律的迁延、官吏的横暴和费尽辛勤所换来的小人的鄙视,要是他只要用一柄小小的刀子,就可以清算他自己的一生?谁愿意负着这样的重担,在烦劳的生命的压迫下呻吟流汗,……”他记不起来了,就向多克求救道,“先生,提示我一下。”

多克:“倘不是因为惧怕不可知的死后……”

桑代克:“请再往下说,我担心……”

多克:“惧怕那从来不曾有一个旅人回来过的神秘之国,是它迷惑了我们的意志,使我们宁愿忍受目的的折磨,不敢向我们所不知道的痛苦飞去?这样,重重的顾虑使我们全变成了懦夫……”

多克又开始咳嗽。威亚特看着他。多克掏出手巾捂住嘴。他咳得难以忍受,朝门口走去,钢琴就此停止。

酒吧里,克兰顿兄弟四人站在威亚特面前。此刻桑代克仍站在桌上,威亚特推开拦路的椅子,慢慢朝桑代克走去。

威亚特:“桑代克先生,观众们在剧场等着你啦!”他帮助桑代克跳下桌子。

桑代克:“谢谢。先生,莎士比亚的演唱既不为下里巴人,也不为无赖之辈。”

艾克一步跨上前:“约里克,站住!”

他抓住桑代克就往回拖,但被威亚特用手枪机头击中头部,艾克踉跄地退到相台前。费恩刷地拔出手枪,背对他的威亚特回身就是一枪,费恩仰倒在地,手在空中挣扎,枪被抛出很远。比利和山姆也操起手枪,老克兰顿突然出现在门口。在他身后,许多妇女惊慌地叫喊,拼命逃窜。

一个女人声音:“不好了,打起来了!”

老克兰顿先扫了一眼地上的费恩,然后抬头盯着威亚特。他走到威亚特跟前,威亚特仍举枪瞄准比利和山姆,这时,艾克坐在比利和山姆中间。

克兰顿镇静地:“抱歉,警长。艾克和费恩喝多了。”

威亚特收回枪:“我也以为他们是闹着好玩……”转身拉起桑代克,“走,桑代克先生。我陪你去剧场。”

老克兰顿见威亚特已走,便操起皮鞭狠抽几个儿子,他们纷纷告饶,老克兰顿朝外走去。

克兰顿在门口停了停;“谁开枪,谁就别想活!”

一个儿子有气无力地:“是。爹。”

墓石城街道·旅店·白天

旅店大门口招牌:驿站。

大街上驶来一辆驿车。驿车停在门前,一个女仆在车上敲着三角铁,告之备有早餐。威亚特坐在门厅前的椅子上。

车夫俯身对车门喊道:“吃早饭了,下车!”

一男仆打开车门,旅客们下车走进旅店。

一乘客:“厄普,今早可称心?”

威亚特:“不错!”一乘客走到旅店走廊处停下,舒适地躺在椅子上的威亚特:“牌友先生,迪德沃的情况如何?”

牌友:“还好,我想……”

威亚特:“你弟弟和你在一块儿吗?”

一牌友:“没有。”

威亚特仍不看他:“去吃油煎鸡蛋薄饼吧,马车半小时后就走。”意味深长地:“可別错过这机会……”

牌友进屋去,威亚特仍在那里。马车边,男招待还扶着一位妇女下车,一个年轻美貌的女郎下车,她叫克莱芒汀·卡特。她站在路上,四下打量着。威亚特站起来,将帽子朝脑后推了推。

男招待(画外音):“我这就替你准备房间。”

男招待快步奔回店内。克莱芒汀仍四下观望,然后朝大门口走去。

威亚特:“小姐,我愿为你效劳。平时总是‘老爹’在此应酬……”他朝前走了几步,“那上面是你的行李吗?”

克莱芒汀:“是的。”

威亚特来到车前,爬上车顶,取下行李。

饭厅,莫尔冈坐在一张桌旁。

莫尔冈对女招待:“阿丽丝给我一个油煎鸡蛋薄饼和蜂糖酱,一份刚过火的牛排,一块咸猪肉,再就是,如果有的话,一大壶……”他看见克莱芒汀和威亚特进来,停了一会才说,“咖啡。”

克莱芒汀向尽头的服务台走去,靠近店员,威亚特拎着行李袋跟在后面。

克莱芒汀:“我找约翰·霍利德大夫。”

威亚特:“你是不是说多克·霍利德。”

克莱芒汀:“对,应该是他。”

店员:“哦,多克·霍利德……哎呀,他已经走了,大概是早上三点,他可能去南部,不清楚几时才回来,小姐。”

威亚特:“他肯定会回来吃饭的。你是否要吃点什么,或者梳洗一下?”

克莱芒汀:“我要一杯咖啡。”

威亚特对店员:“有房间吗?这位……小姐……”

克莱芒汀:“卡特。克莱芒汀·卡特。”

店员将登记薄递给她。

饭厅里,莫尔冈和维吉尔看着克莱芒汀小姐登记。

威亚特看了一眼登记簿:“去问问约瑟芬是否可以为她准备两三桶热水,让她洗个澡。”

店员:“遵命,警长。”

克莱芒汀和威亚特来到一楼。威亚特一直拎着行李。

威亚特:“这是多克的房间,你正好就住在她对面。”

克莱芒汀动情地:“约翰的房间?”她走进去,四下打量着,看着挂在墙上的照片,那是他们学生时全班的合影。“瞧!约翰那时蓄有胡须……他是一个能干的外科大夫,嗯?”

威亚特站在门口回答:“我一无所知,小姐。”

威亚特为克莱芒汀打开对面的房间,她回头再次看了看约翰的房间才进屋关上门。

停在门前的马车准备上路,乘客们闹闹嚷嚷。一些人聚在大门口,一群打着花伞的妇女跑了过去。

桑代克和镇长在人群中。

镇长:“对你的精彩表演,墓石城全体居民表示万分感谢!”

桑代克:“镇长先生,多蒙馈贈,本人感恩不尽!”

男店员挤过来,手里拿着登记薄。

男店员:“桑代克先生,很遗憾我们就要分别了。”压低嗓音,“这是你的帐单。”

桑代克有点尴尬:“帐单……”他胡乱签上大名,然后撕下,将半张递给男店员,热情地,“谢谢!”店员瞠目结舌。

桑代克匆匆挤进人群,走到驿车后,放下旅行袋。“老爹”站在大道中央。他走过去握着“老爹”的双手,“再见了,善良的王子。”

“老爹”激动万分。桑代克爬上驿车,旅店两位女招待站在一间屋子的窗前望着他。

一女招待:“演员先生,再见!”

桑朶代克摘下礼帽,向她俩挥舞着:“多情自古伤离别!”

马车夫扬鞭,驿车开动了。

酒吧作坊·晚上

齐华华弹着吉他,神色忧郁,若有所思。克莱芒汀穿过人群,走到乐池前的空桌边坐下。向齐华华莞尔一笑。

酒保过来:“小姐,喝啤酒吗?”

克莱芒汀:“不,谢谢!”站起来,“我找约翰·霍利德大夫。”

酒保:“谁?”

克莱芒汀:“约翰·霍利德大夫。”

酒保犹豫不决地:“那好,小姐。我这就去看看是否能为你找到他。”

克莱芒汀坐下:“谢谢!”

齐华华一直注视着克莱芒汀。酒保走到克莱芒汀跟前。

酒保:“小姐,里面请。”

克莱芒汀:“谢谢。”

作坊里,多克和威亚特坐在一张桌前,克莱芒汀进来时,多克连忙站起,大吃一惊。克莱芒汀微笑着,期待着,突然,她收住笑容。

克莱芒汀:“晚上好,约翰。”

多克:“克莱芒!”克莱芒汀向多克走去,握住他的手。威亚特站起来,准备悄悄溜走。“我想给你介绍我的朋友,威亚特·厄普。克莱芒汀·卡特小姐。”

克莱芒汀:“约翰,我们已经认识了。晚上好,厄普。”两人握手。

威亚特:“小姐,”对多克,“我一会再来。”说完离去。

酒吧与作坊只有一块隔板,齐华华走到隔板处。探头从隔板望去,只见克莱芒汀和多克坐在一个角落里。

克莱芒汀:“约翰,见到你我多么高兴,”多克避开他的目光。克莱芒汀问道,“见到我你也高兴吗?”多克不作声,“我到这里来你不高兴了?”

多克:“简直太冒失了。”

克莱芒汀:“跟你离开波士顿一样冒失吧?”

多克对着她:“你怎么知道我去过那里?”

克莱芒汀:“我当时一点儿也不知道。找你真不容易呀!我走遍了一个个牧场,一座座矿城。我琢磨着……”

多克打断她的话:“克莱芒,你必须离开这儿。”

克莱芒汀:“为什么?”

多克:“这地方不是你这样的人呆的。”

克莱芒汀:“那我是哪种人啊,约翰?”

多克:“我求求你,回家去吧,克莱芒。那儿才是你的归宿。忘掉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就咳起来。他难以忍受,急忙跑出去了。克莱芒汀追赶出来。

克莱芒汀:“他经常这样吗?”

弗朗索瓦:“是的,小姐,而且越来越历害了。”

克莱芒汀:“约翰,你病了。原来你是为此而出走。”

多克:“你听我说,克莱芒,我的身体与出走没有丝毫关系。”

克莱芒汀:“约翰,我可不信。”

多克:“那我实话告诉你,你曾经认识的人已不在世了。他去了,无影无踪。走吧,我陪你回旅店。”

克莱芒汀:“求求你,约翰,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打发走,你不要躲避我,约翰,你错了,彻底错了。你没有权利自己毁灭自己,你的家乡有那么多朋友,他们都爱着你。约翰,还有我,我也爱着你。”

多克:“明天早上有一班去东部的驿车,乘车走吧。要不,我就离开这儿。”

克莱芒汀咬着嘴唇停了一会儿:“好吧,约翰,我走。”

多克的房间·晚上

多克走进屋内,在毕业照前站定。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多克不耐烦地:“约翰·霍利德大夫!”

他将酒杯往镜框扔去,玻璃被砸碎,碎片四处飞散。

酒吧·晚上

厄普兄弟在吃饭。多克走了进来。

多克:“厄普,在我看来,你戴的白铁五星并没有授权给你,让你插手我的事。”

威亚特平静地:“多克,此话从何说起?”

多克:“卡特小姐来到本城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威亚特:“她已对你说了。为什么?她要让你大吃一惊。”

多克朝酒吧柜台走去。头戴漂亮的墨西哥宽边毡帽的齐华华正与乐池里的乐师说话。多克走到柜台前,抓起杯子,盯着酒保,然后将杯子砸了。

多克:“马克,给我斟一杯纯酒。”

伏在柜台上的人们悄悄地散开了。

酒保提心吊胆地:“你要不要喝威士忌?”

多克怒不可遏地:“马克,快拿酒来!”

齐华华听到杯子破碎声,就转过身来,走到柜台的另一头。现在,柜台前就只有他们两人。

酒保从柜台下拿出一瓶酒:“我来侍候你……”多克一挖抓住酒瓶,想拔出瓶塞。

“当心,多克,那玩意伤人。”站在另一头的齐华华随着音乐的节奏,扭动着身子唱了起来。

齐华华(唱):“啊,还是宽毡帽下的初吻最甜蜜。”她走到多克身后,一字一顿,挑逗地,“还是宽毡帽下的初吻最甜蜜……”

她紧贴着多克的手臂,又搔弄他的帽沿,然后轻柔地站起身,与多克接吻。两人的面部被齐华华的宽毡帽遮住。

齐华华若有所思。

多克一副冷冰的神情,毫不客气地:“你怎么还不滚蛋?去唱你的那些蠢歌吧!让我安静一会。”

齐华华垂头丧气地离开了。她走到柜台另一头,操起一个杯子就朝多克扔去,未击中,杯子摔碎。

厄普兄弟正在吃饭,威亚特站起来,戴上帽子。

威亚特:“我去看看,是否能劝多克去睡一觉。”

他朝柜台走去。

莫尔冈将椅子转过来,看着威亚特:“喂,你怎么饭都不吃完?”

威亚特站在多克前。

多克:“喝一杯。”

威亚特:“谢谢,多克。”

多克挑衅性地:“我要你喝一杯!”多克斟酒。

威亚特友善地:“不用了。我刚吃了饭。听着,多克,我并不想插手你的事。据我看来,要想找一个比卡特小姐更娴雅或者说更漂亮的姑娘,不容易啊!在密西西比河,恐怕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将自己的衬衫给……”

多克打断话头:“警长,不要说了!”

威亚特:“多克。”他瞧着多克,又斟满一杯。

多克:“我的事你别管!”他又喝了一杯,咳嗽起来,便掏出手帕捂住嘴巴。

威亚特不看多克:“你再这样下去,就别怪我不讲情义。”

多克看着威亚特:“警长,你在开导我。这我到要碰碰运气。”他掏出手枪,背靠柜台,声音更低,“我倒要看看,这儿有谁最令我讨厌……”

威亚特:“多克,不要胡来。本城倒有一帮家伙正巴不得看你喝得烂醉如泥地吃‘花生米’呢,这样他们可落得个清白。那个打死多克·霍利德的人……”

多克脸上抽搐起来,离开柜台,朝空中开了一枪,接着又向后厅乱射。人们四处逃窜,一盏吊灯被击中,落在奔跑的人群中。转眼间,酒吧只剩多克和威亚特两人。

威亚特一拳击中多克的下颌,多克蜷缩下去。酒保从柜台后经过,“马克,帮我一把,送他上床。”

墓石城·旅店·白天

叮叮当当的铃声,一队篷车缓缓进入墓石城。

威亚特看着车队正源源不断地经过。

莫尔冈和维吉尔从旅店内走出,站在威亚特身边,三人都衣冠楚楚。

威亚特:“早饭好吗?”

莫尔冈:“不错,我整整吃了一大盘火腿夹鸡蛋。现在够饱的了。”

维吉尔:“我们想找一辆小车,去看看詹姆斯。”

威亚特:‘好主意,我早就想趁傍晚去溜一圈。”

维吉尔:“我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,我想总有一个礼拜天早上我们要回家。”

威亚特:“说得对。那时母亲为我们擦去脖子上的汗水,然后送我们去参加露天祭礼。”

莫尔冈:“对极了。我敢打赌,定是露天祭礼。”

一辆运货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下,车前坐着辛普森先生和他姐姐,他夫人和三个孩子坐在车后。

辛普森热情地:“早上好!”

威亚特提了提帽:“早上好!”

辛普森:“先生们,我恳请你们今天上午去我的教堂。”兄弟三人沉默不语,“我们召开教会组织的首届集会为修教堂筹集资金。”

莫尔冈对威亚特:“你瞧,真是应验了我刚才的话,露天祭礼。”

辛普森气愤地:“什么露天,露天!那是地地道道的教堂。”

威亚特:“对,他们是去修建教堂。我也暗自思忖,这些木板能派上什么好用场呢!”

辛普森:“你可说对了!先生。一礼拜后房顶就算耸立起来了。”

辛夫人:“到时希望你们都去。你们这伙光棍,跳舞可正需要哩!”

辛普森:“是呀,我的姐姐还没男伴哪!”说完他哈哈大笑,然后用肘顶了顶他姐姐,一个身材瘦小,颇有把年纪的妇女,“她可是位舞场老手啊!”

威亚特:“好啊,谢谢。夫人,我兄弟俩还有要事,我也必须巡查一下。”

辛普森:“那好,维护安全,这可事关重大。亲爱的,咱们走吧。再见!”

辛夫人:“再见!”

齐华华来到旅店,威亚特悠闲地躺在椅子上,对她视而不见。

齐华华气愤地:“你这家伙,昨晚可把多克收拾了一顿,待他恢复元气,可要剥你的皮,挖你的心!”

威亚特毫不在意,只顾在那里扳弄着脚,使椅子保持平衡。齐华华见他不理睬,就独自进去。走了几步又回头笑了笑。

齐华华上了二楼,走到克莱芒汀的门前,犹豫了一会儿,但仍推开了门。

克莱芒汀正往旅行箱里塞东西,听见门响,回转身来,两个女人面面相觑。

齐华华:“我叫齐华华。多克·霍利德的朋友,我想来看看你是否在收拾行李。”

齐华华说完就直奔多克的房间,克莱芒汀紧追出来,可多克的房门已被齐华华关上。

多克躲在床上,一只手搭在前额。齐华华拿着空牛奶壶向他走来,门咔咔乱响,齐华华的奶壶掉在地上摔破。

多克心绪不宁地:“哎,这门总是响……那些家伙打碎瓷器……简直叫人无法入睡!”

齐华华坐在床边吻多克:“亲爱的,你没有生气吧?”

多克逐渐安静:“当然没有。难道我有权对某人或某物生气吗?”

两人躺在床上。

齐华华:“多克,她正在收拾,马上就走。”

多克:“这下你高兴了,对吗?”

齐华华叹了口气,朝多克身边挪了挪:“我没什么对不起她的。”

多克:“递怀酒来,嗯!”

齐华华寻找酒杯,发现嵌毕业照的镜框已碎。她蹲在地上寻找,终于找到一个,就用裙摆擦净。斟了一坏酒,递给多克。

多克:“齐华华,我要到墨西哥去,一两个礼拜。我不在的时候,你要……”

齐华华哀求地:“多克,带我一起走嘛!我求求你……”

多克微笑:“好吧!”他举杯一饮而尽,“有什么不可以呢?告诉弗朗索瓦,预备好一餐婚宴,要鲜花、香槟……你再穿上最漂亮的裙子,告诉他说,王后已死,王后万岁!”

齐华华手舞足蹈地:“哦……多克!”她双手抱住多克的颈脖,两人长久地热吻。

克莱芒汀提着行李走下楼来,她在服务台站住,环视大厅,空无一人,她按了两次铃,也没人应。她放下行李,坐在门边的沙发上,掏出钱包,在翻找什么,然后偷偷地抹掉泪珠。

威亚特走进大厅,发现克莱芒汀,他连忙摘下帽子。走到她跟前。

威亚特:“卡特小姐,你好!”

克莱芒汀:“厄普先生,你好!”

威亚特:“你要走?”

克莱芒汀:“嗯,想搭去东部的驿车。”

威亚特:“礼拜天,去东部的驿车上午是不走的。你的此次旅行太短了。”

克莱芒汀:“就这样,有人还嫌太长了。”

威亚特:“小姐,假如你要问我,我会说,‘我觉得你抛弃得太容易了’。”

克莱芒汀:“警长,假如你要问我,我也会说,‘我认为你对什么是女人的自尊心还了解得不够’。”

一群女招待进来,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准备去教堂。她们从前边的大门鱼惯而出。

一男店员跟在那群妇女身后:“女士们,可不要忘了回来准备礼拜日的餐饭!”男店员看见了克莱芒汀的行李,“啊。卡特小姐,这是你的行李,非常抱歉,我还没抽出身来叫他们替你搬下去。女士们已做好了午饭,还……”

镇长从楼上下来,打断他的话:“上帝呀,他赢了!小姐,你好,警长,你好!约翰·辛普森早就说他要建座教堂。嘿,可真成了,那就是墓石城的钟楼呀!”

镇长瞧瞧克莱芒汀,又看看威亚特,发现两人都心不在焉,出神地望着大街,默不作声。他戴上帽子走出去。克莱芒汀和威亚特紧跟在他身后。

克莱芒汀四下环视:“警长,我喜欢这座城和它的早上。空气多么净洁清新……”深深池吸了一口气,“原野的鲜花多么芬芳!”

威亚特有点局促地:“是的。”他朝“佳音沙龙”,“理发师……”

克莱芒汀莞尔一笑:“警长,我可以同你一起去吗?”钟声响个不停。

威亚特回过神来:“哦,小姐,能领你去那儿我不胜荣幸。”

克莱芒汀:“谢谢。”

两人挽着手朝教堂走去。他们碰到一对夫妇和理发师,彼此相互问候。

教堂·白天

教堂初具规模,钟楼巍然耸立,两面美国旗帜迎风飘扬。人流、车辆渐渐汇聚在教堂四周。

威亚特和克莱芒汀也来到教堂前。

辛普森站在吟诗台的椅子上,手持一把提琴。

辛普森:“朋友,现在我宣布墓石城的第一座教堂正式落成,尽管它还未命名,也没有正式的牧师,现在,虽然本人不打算作牧师,不过,我还是通晓《圣经》,我没有发现上面有一句不准跳舞的话语。因此,咱们先跳一个最古老的圣舞吧!”

众人喝彩。他离开吟诗台,踏着拍子演奏起来。众乐师与他一起演奏四对舞舞曲,大家便就地跳了起来。

“老爹”拉提琴,马克风琴伴奏,众人击手为他伴声。

威亚特和克莱芒汀在旁边兴奋地看大家跳舞。克莱芒汀也跟着有节奏地拍击手掌,她望了一眼威亚特,期待着。

威亚特一直饶有兴趣地欣赏着。后来,他终于摘下帽子,扔在远处。

威亚特鼓起勇气:“小姐,可以吗?”

克莱芒汀笑着:“谢谢。”

她摘下沙巾,递给威亚特。他伸出手拉她登上高一层的“舞台”。

两人尽情欢跳,人们围住他俩,一边拍手,一边兴奋地欢呼。

维吉尔和莫尔冈乘车行驶在大道上,两人惊喜地睁大双哏。

莫尔冈:“哎哟,我的老天!”

旅店的饭厅·白天

饭厅里挤满了浓妆艳抹的人。威亚特站在一张桌前,正在切割一只鸡,辛普森先生和夫人以及克莱芒汀围坐在桌前。

辛普森:“你的刀法简直就跟你跳舞一样令人赞不绝口!”

大家发出笑声。多克突然闯入楼梯口,一副牧人打扮——他第一次出现在东方酒吧,也是这一身装束。他将钥匙留给服务台,盯着饭厅里的克莱芒汀,然后走到威亚特跟前。

多克:“警长,此时来打搅你的欢宴请别见怪!”

威亚特:“没事。多克,咱们一块吃吧。”

多克:“听着,克莱芒,昨晚我就对尔说赶快离开此地,回东部去。而且我还说了,如果你不走,那我就走!”

他说完就扬长而去。

威亚特:“喂,多克!”他跟着跑出去。

威亚特在旅店门口截住多克。

威亚特:“请等一会,多克。三天来,这是你第二次将人赶出本城。这,本是我的职责,我也是为此而受聘。卡特小姐以及所有的公民,只要他们愿意在这呆多久,就可以呆多久。”

多克:“警长,我听腻了,以后我建议你随身带把手枪。”

威亚特:“这建议很好。”

多克愤然而去,威亚特停立稍顷,转身进屋。齐华华站在门洞后偷看着。

一辆驿车飞驰而过,一个坐在车夫座位上的男人向她扔来一包东西,掉在大街上。齐华华目送驿车远去。

马车夫位置上的那人便是多克,他回首看了看齐华华,又转身看着大路。齐华华奔到大街上拾起多克扔下的东西,原来是丝制小提包,上面写着:“杜克松放牧人的积钱包,亚利桑那。”她看着小包,然后往回走,忽然想起了。

齐华华:“玛玛西塔!”

她出门沿大街跑去。她穿过街心路口、经过理发店,跑进旅店。

克莱芒汀的房间·白天

克莱芒汀正在解开行李,门开着,齐华华站在走廊上。

齐华华:“多克走了。他巳经离开此地,可能去墨西哥。他说准备带我去,还要娶我。”越说越愤怒:“你呢,你也该走了!”

她朝壁橱跑去,取下克莱芒汀的裙子,扔在床上。然后转身打开抽屉,在里面乱翻。威亚特走到门口,他摘下帽子,见齐华华拿着克莱芒汀的东西。

威亚特走进屋里:“卡特小姐,出什么事了?”

克莱芒汀:“我想她大概是精神病发了吧,警长。”

齐华华站在克莱芒汀面前:“是吗,嗯?”

威亚特对齐华华: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
齐华华:“关你屁事。”

威亚特:“你如此放肆,滚出去!从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!”

齐华华:“她什么时候离开此地,我什么时候就走!”

她向克莱芒汀扑去,威亚特抓住她的臂膀,将她推到走廊上。

威亚特:“你是不是想我把你放在膝盖上打屁股?”

齐华华挣扎:“不许碰我!这事你不知底细。你知道多克和我的关系吗!我们要到墨西哥去结婚,他马上就娶我了!等这位假装正经的小姐到此来干她的乌七八槽的事,然后……”

威亚特发现齐华华脖子上挂着一个十字架,她拿起想细看,齐华华一扯,链子断了,威亚特捏在手中。

威亚特:“你在哪儿弄来的?”

齐华华:“多克送的呗,除此我还能从哪儿得到呢?”

威亚特:“撒慌!”

齐华华:“有什么谎可撒。我所有的东西,都是他给的。我还有满屋子的东西呢!”

她气得暴跳如雷,莫尔冈从楼梯口上来。

威亚特对身后的克莱芒汀:“你回寝室就锁上门。”对莫尔冈,“把这小野猫关进她屋子里去,告诉维吉尔等我。”

莫尔冈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威亚特将十字架给他看:“多克·霍利德。”

酒吧·白天

威亚特走进酒吧,来到酒保跟前。

威亚特:“霍利德去哪儿了?”

酒保:“他回来有半个多小时。然后,他带帆上布包,还从钱箱里拿了一个金包,又匆匆忙忙走了。”

克兰顿一家走进酒吧,朝柜台走去。老克兰顿向威亚特走去。克兰顿全家看着威亚特。镇长走进酒吧。

镇长:“是你要找多克?”

威亚特:“是的。”

镇长:“可他作为押送人员随邮车走了。”

威亚特:“走了?”

镇长:“上杜克松去了。”

威亚特:“杰斯,去监狱门口把我的马牵来。”

威亚特和镇长走出酒吧。克兰顿一家顺柜台排开。

克兰顿往柜台上猛抽数鞭,气势汹汹地:‘你!威士忌!给我的儿子们!”

亚利桑那平原·白天

多克的马车飞驰在平原上,渐渐远去。

墓石城监狱·白天

一匹马在门前等着,威亚特和镇长从里面走出。

镇长:“威亚特,我看抄近路要走瓦舒卡,祝你走运!”

威亚特纵身跳上马背:“谢谢,杰斯。”他骑马远去。

镇长目送他消失在地平线上。

亚利桑那平原·威尔斯·法哥牧场·白天

威亚特的马奔驰着。多克的马车飞快地跑着。

威亚特的马狂奔在广阔无垠的原野。多克与马车夫并排驾车。

威尔斯·法哥牧场的出口处,几个男人在大道旁。威亚特风驰电掣般赶到那儿,飞身下马。

威亚特对其中一个人:“老乡,邮车经过这儿有多久了?”

老乡:“噢,有一刻钟了。”

威亚特卸下马鞍:“多克·霍利德在上边吗?”

老乡:“在。他跑得很快,象有鬼在追赶似的。”

威亚特:‘我要两匹马驹。帮我挑两匹良种马行吗?要跑得快的。”

老乡:“遵命,警长。”

威亚特拿着大匙喝水,一牧人套住了一匹马。

威亚特:“这棕色马不错!”

多克的马车在大道上狂奔。

威亚特骑马追来,他身后还有一匹马。

马车全速冲上高地,多克朝马匹甩石子,马匹气喘嘘嘘。

多克从车夫手中夺过缰绳,马车后面扬起滚滚尘烟。

威亚特奔上高地,另一匹马一直跟在身后。

马车消失在翻卷的尘烟之中。威亚特飞上山岗。马车爬上山岗,仍波尘烟罩住。

威亚特冲下山岗。眼前景象荒凉,遍地砂石,沙碛,似乎不见草木。马车驶下山岗,威亚特勒马,回身。

威亚特举起一只手:“停下。”

马车停下。车夫吆喝着拽住马匹。威亚特跳下马,用一块石头压住缰绳。

多克:“警长,我已告诉过你我不想跟你讨价还价。”

威亚特:“多克,你跟我回墓石城去。”

多克:“讨厌,我不回去。”

威亚特:‘如此说来,就只好让我带你回去罗!”

多克:“警长,开始吧!”

威亚特:“多克,恐怕你早就希望这样了。”

两人都朝对方走去,多克掏出手枪,但威亚特的枪已响了。多克持枪的手被击中,他用另一只手扶住,痛得痉挛。

齐华华的房间·走廊·白天
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齐华华赶忙穿上衣服。

齐华华:“谁呀?”

威亚特(画外音):“警长!”

齐华华气愤地:“去你的吧!你折腾人怎么折腾到家里来了……。”

多克打断话头(话外音):“齐华华,快开门!”

齐华华愣愣地:“多克?”比利·克兰顿从她身后溜下,“是你吗,多克?”

比利戴上帽子、掏出手枪。

多克(画外音):“叫你快点开门。”

齐华华:“就来,就来,多克,马上就来。”

比利枪口瞄着门口,齐华华推开手枪,然后转身打开通向另一屋顶的窗户,将比利推出去。

多克:“齐华华,齐华华,快开门,要不我就踢门而入了!”

齐华华张惶失措地:“来了,多克,让我穿上点什么。”

多克:“快点!”

多克对着门“拳打脚踢”。齐华华等了一会,抽开了门闩。

齐华华:“进来吧,多克。”

威亚特与多克进屋。

多克:“齐华华,你为什么要对警察说这个首饰是我给你的?”

齐华华有点不安:“多克,这是真的呀,那明明是你给我的嘛!”

多克气愤地:“我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玩意儿,到底是谁给你的?”

齐华华:“你看你多克,你给了我的东西都记不起来了。是你给我的,你怎么忘了呢?”

多克:“什么时候?”

齐华华不安地:“这……我记不清楚了,大概有两三天了。可那有什么关系呢?”

威亚特:“那好,多克,你是杀害我弟弟詹姆斯的凶手,我逮捕你。”

齐华华:“多克,他说的是真话?”

威亚特:“一点不假。”死死盯着她,“有人在一天夜里偷了这个首饰,并在他主人的背上开了一枪。”

齐华华张口结舌,她伸手摸住颈项下的十字架。从两人中间溜到后面去,两个男人看着她。

多克:“现在,你还要坚持是我给你的吗?”

齐华华:“不,不,当然不!”

威亚特:“那是谁?”

齐华华:“多克,我可不是告密者。”

威亚特:“多克,咱们走。”

齐华华回头看了多克一眼,然后倒在床上,抽泣起来。

齐华华望着多克:“那天你告诉我说你要安静一会,还说我唱歌是哇哇乱叫,要我走开点。我就回到房间抱头痛哭。”低下头,“后来有人敲门,我以为是你,就去开门,结果……”停了一会,“结果是比利·克兰顿。”

几声枪响,齐华华摊在床上,多克急忙扑在她身上。

比利在齐华华窗下开枪后,沿房顶溜下大街,跑到自己的马前,跃身上马。

威亚特见比利跑上大街就开枪,比利将头伏在马鬃后,威亚特又开了一枪。维吉尔听到枪声,纵马奔来,威亚特在屋檐上。

威亚特:“维吉尔,抓住他,比利·克兰顿!”

维吉尔两腿一夹,箭一般冲了出去。

大路上·亚利桑那平原·晚上

比利没命地奔逃,不时朝后开枪,维吉尔穷追不舍。

齐华华的房间·晚上

威亚特打开门。一些人走进屋内。为首的是马克,接着是镇长、莫尔冈。

多克:“威亚特,她伤得不轻。镇长,你最好派人到瓦舒卡去请军医来。她必须立即动手术。”

镇长:“多克,那可得要五、六个小时呀!”

威亚特:“你自己不是大夫吗?”

多克嘲笑地:“大夫!”

多克在床前跪下。一个墨西哥女人拿来几张毛巾。一个男人提来一盏油灯。

威亚特:“莫尔冈,到旅店去找卡特小姐。她是护士。告诉她到医生房间拿手术箱。”

莫尔冈:“好。”他走出房去。

威亚特:“马克、布克还有你去,把酒吧大厅打扫一下,把两张赌桌合并在一起,在周围搁几盏灯。”

酒保:“遵命。”说完走了出去。

威亚特:“多克,你准备作手术。”

东方酒吧的厨房·客厅·晚上

多克在盆子里洗手,他身劳的克莱芒汀穿着护士服。威亚特将一瓶威士忌倒在她手上冲洗。

临时手术台,四周挂着油灯。莫尔冈走到多克跟前。

莫尔冈:“多克,都准备好了!”

齐华华躺在手术台上,多克深情地望着她。

齐华华:“对不起,多克,还生气吗?”

多克:“不,宝贝。听我说,没有办法给你麻醉,恐怕你会痛得要命的。你就喊吧,叫吧!”

齐华华沉默了一会,然后点了点头。凯蒂·内尔森递过一件摺皱的衣服。

凯蒂·内尔森:“死死地咬住。”齐华华张开嘴,有人递过一张毛巾,“咬紧。”

凯蒂用手托着齐华华的额头,多克向她俯着身。

齐华华痛得抽搐:“哎哟,妈呀……”

凯蒂:“宝贝,挺住,多克在帮你啦!”

亚利桑那平原·克兰顿大牧场·晚上

维吉尔纵马追赶在原野上,比利拼命地逃。比利转身开枪,连人带马冲下石坡。

克兰顿妆场。比利飞速闯进院子。

克兰顿全家正在吃饭。听见马蹄声,全都抬起头,侧耳倾听。比利滚下马,趺跌撞撞扑进内院。克兰顿急忙开门,只见比利的尸体躺在内院。

老克兰顿直勾勾地看若比利的尸体,马蹄声由远而近,老克兰顿抬头,见维告尔从山岗上飞驰而下。

维吉尔进入院内,翻身下马。

维吉尔提着枪,敲门,费恩开门。

维吉尔:“我找你哥比利。”

费恩:“厄普先生,他在里边。”

比利躺在床上,老克兰顿坐在旁边,艾克和山姆站在另一旁。维吉尔走到床前。

克兰顿:“我儿子比利,在墓石城街上挨了枪弹,被打死了。”

维吉尔:“克兰顿,他这么就去了,太遗憾了!”

维吉尔转身向外走,老克兰顿举起手枪射击,维吉尔倒下。

克兰顿:“上马。”

东方酒吧·晚上

齐华华微微睁开双眼。多克用毛巾擦脸,脸上露出笑意。

齐华华强作笑颜:“多克。”

多克:“一切都会好的,你真行。”

凯蒂:“多克大夫,我想把她搬到我家,我会好好地护理她。”转身向威亚特,“警长,可以吗?”

威亚特笑着:“当然。”

人们抬着齐华华向门外走去,多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威亚特斟满酒,递了一杯给他。

威亚特意味深长地:“霍利德大夫!”

多克笑了起来。

多克:“谢谢!”他向大门走去。

克莱芒汀打开酒吧大门,多克在她面前站定。她望着他。

克莱芒汀:“约翰,我真为你感到骄傲。”

多克:“谢谢,克莱芒。她很坚强。”他转身出去。

克莱芒汀低下头。

威亚特朝门口走去,刚走出大门,一声枪响,酒吧内的一盏灯被击得粉碎。威亚特拔出手枪,开了两枪,然后弯腰跑回酒吧厅。

三匹马奔驰在大街上。

一匹马离群独奔,马背上掉下一具维吉尔的尸体。

老克兰顿勒住马,高声喊叫:“警长,我们在在OK畜栏处等你。”他双腿一夹,纵马离去。

威亚特小心翼翼地走出大门,直奔维吉尔尸体。他扶起尸体,莫尔冈跪在旁边,抱住维吉尔。

监狱·晚上

莫尔冈在漱洗。威亚特坐着,大腿翘在桌上。有人敲门。

莫尔冈开门,镇长和辛普森走进来。

镇长:“太好了!克兰顿一家真在OK畜栏。他们四人都埋伏在那里。”

辛普森:“警长,我们愿帮帮你,我们没打过仗,但我们还是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
威亚特:“谢谢,牧师。”

OK畜栏处·晚上

老克兰顿伏在一个掩蔽体里,艾克爬过来。

艾克烧酒喝得太多,说话语无伦次:“怎么搞的?他们不敢来决斗?”

克兰顿:“会来的,孩子,少喝点烧酒。”

监狱·晚上

有人敲门,莫尔冈穿好衣服去开门。是多克,他也带了手枪。

威亚特:“齐华华怎样了?”

多克看了威亚特一眼,沮丧地:“她死了。”自嘲自怨地:“约翰·霍利德大夫!”他从墙上取下一支枪,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
威亚特:“一大早。”

OK畜栏处·凌晨

老克兰顿埋伏在掩蔽体里,枪放在手臂上。不过他已开始打瞌睡。他抬头一看,天快大亮。他清醒过来,往畜栏方向看去。

监狱·白天

镇长:“警长,天大亮了。”

威亚特从墙上取下星形袋,塞进裤袋里,然后戴上帽子。镇长递给他一张纸——克兰顿一家的逮捕证,威亚特揣在内衣口袋里。

OK畜栏处及大街·白天

山姆伏在掩蔽体里,双手握着枪。

山姆:“他们来了!”

老克兰顿站了起来。艾克在掩蔽体另一端装子弹。威亚特等五人出现在OK畜栏的街上,他们沿街向克兰顿一家逼近。

克兰顿:“多克·霍利德也来了!”

艾克和费恩站在掩蔽休里,端着枪。

威亚特走在大街正中,辛普森紧跟着,镇长也小心翼翼地跟上。镇长一个箭步藏进一个掩蔽体,辛普森也急忙闪进一家门口。

威亚特慢慢沿大街走去,经过一家旅店。

莫尔冈和多克手甩握着枪,走进一条小巷,穿过一道掩蔽沟,在出口处站定,四下观察着。

艾克举枪,朝老克兰顿看的地方瞄去。威亚特提着枪继续走着。

克兰顿:“蠢货!等他们靠近点。”

威亚特接近克兰顿埋伏的畜栏,从一扇门闪进,沿着木栅栏靠近。许多马匹关在里面。

一大片空地。前面有一辆破马车,多克轻捷地跳上栅栏,翻上房顶。莫尔冈跟着翻上。他们从敞门走出,躲在马车后面。

威亚特仍不动,他望着多克和莫尔冈,对他们作了一个手势,摘下帽子。他们见了威亚特的手势,走进屋内,关上大门。他们一人悄悄从后门木栅栏溜出,另一人埋伏在门后。

马车前,一个人影闪入木栅栏后。

克兰顿、艾克和费恩在木栅栏后相距排开。

克兰顿:“费恩,掩护弟弟!”

费恩翻上木柵栏,跳下。克兰顿站在费恩的位置上。费恩靠近山姆,山姆装上子弹射击。

威亚特躲在两辆马车下,从小土丘后面溜下。山姆仍在射击。

莫尔冈和多克听见枪声,忙闪进一条土沟里。

一辆马车飞驰而来。多克和莫尔冈匍伏行进。

威亚特躲在马车后:“早上好!克兰顿先生。”威亚特推了车轮一把,“咱们谈谈吧!”

克兰顿恼怒地:“艾克!”两人藏在门后,枪口一直朝厄普的方向瞄着,“很好!说吧!”

威亚特:‘我带来了逮捕你和你儿子的证件。现在,给你们一个机会,赶快向政府投降吧!”

克兰顿:“很好,警长,来执行你的逮捕吧!”

威亚特:“谁杀的詹姆斯?”

克兰顿:“是我,还有他们。”

艾克一脚踢开门,跑出来准备开枪。克兰顿一见,急忙将他按在地上,用身体掩护着。

艾克:“我打死你。”

艾克向威亚特冲过去,与此同时,马车穿过,扬起一阵灰尘。

艾克摸进威亚特藏身的地方。突然两声枪响,艾克摇晃几下,倒地毙命。这时灰尘散开,可以看见威亚特。

多克翻上木栅栏,跳进马厩内。他又咳嗽起来,连忙掏出手帕捂住嘴。

木栅栏那边,费恩和山姆听见咳嗽声,急忙转身开枪。

多克被击中,仰面倒下。莫尔冈从旁绕过,翻进木栅栏,躲在后面。一匹马走过来,挡住了他,待马走开,他举枪射击。

马疯狂乱窜,费恩和山姆朝莫尔冈方向射击。

威亚特敏捷地穿过大街,并举枪射击。山姆往地上一蹲,手枪掉地。他伏在地上,倒在饮马槽旁。子弹在他头上飞来飞去,溅起槽中的水花。

费恩骑在木栅栏上。马匹仍在乱窜。他摘下帽子,跳入马群中。他用帽子赶着马匹,另一只手不断地射击。

多克扶住木坂,他一只手用手帕捂着嘴,另一只手依在木栏横条上射击。费恩被击中倒下。多克也垂下了头。手帕挂在一颗钉子上,随风飘杨。

枪声不断。老克兰顿躲在屋内一隅。威亚特从旁斜冲进院内,然后背贴着墙向窗口移动。

威亚特:“老家伙,缴枪出来吧!”

一只枪扔在门口,克兰顿举起双手出来。

克兰顿双眼直楞楞地:“我的儿子!艾克、山姆、费恩、比利!”

威亚特:“他们都死了。”提高嗓音,“我不杀你,希望你活到100岁,尝尝痛苦。离开这里,去别处流浪吧!”

克兰顿颤抖着,举着双手上马。他勒住马看了看,然后驱马而走,莫尔冈骑在木栅栏上连开三枪,克兰顿坠地身亡。

莫尔冈:“威亚特……”

威亚特:“多克呢?”

莫尔冈爬上木栅栏,跃进另一边。威亚特也翻进木栅栏。他们望着多克的尸体。

墓石城大道·白天

一条大道从墓石城伸向平原,空阔浩远。

克莱芒汀站在大道旁,一辆运货马车疾驰而来,在她面前停下。

莫尔冈摘下帽子:“再见了,小姐!能与你相识非常荣幸。”他拉住缰绳,“得儿,架!”

马车远去。威亚特纵马而来,翻身下马,走到克莱芒汀小姐前。

克莱芒汀:“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,可……现在一句也想不起来了。”

威亚特:“是吗,小姐……”停了一下,“镇长说你要在这里呆一些日子,帮他办一所学校。”

克莱芒汀:“是的,我要当个小学教师。”

(全剧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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